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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陪審員法》施行近一年:陪審更規範

    7人的合議庭,4位是人民陪審員。這樣的合議庭,如今成為雲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庭案件審理的常態。

  2019年10月0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陪審員法》公布並施行。一年來,人民陪審員越來越廣泛地出現在一審重大影響案件中。陪審效果如何?怎樣進一步提升工作質效?記者近期在雲南進行了采訪。

  7人組成大合議庭

  “人民陪審員絕不是陪而不審。”談起過去一年的審判實踐,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庭庭長楊越特別感慨。全國首例野生動物保護預防性公益訴訟案等重大影響的公益訴訟案件,都選擇了7人組成的大合議庭,包括3位專業法官和4位隨機抽取的人民陪審員。對於案件事實的認定,7人合議庭采取的是一人一票。評議案件實行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比如我們剛辦理的某基金會對昆明富民一渣場固體廢棄物汙染提起公益訴訟的案件,庭審前,4位人民陪審員都詳細翻閱了案卷材料。我在庭審前還專門和他們進行了交流和探討,向他們介紹案情和審判程序。”楊越說,閱卷事情雖小,但凸顯變化。換作以往,人民陪審員臨近開庭才知道要審什麼案子的情況並不鮮見。由於對案情不了解,加之缺少專業法律背景,常常出現陪審員在庭審期間不發一言的情況。

  功夫沒白費。在公開庭審上,4位人民陪審員都結合自己關注的問題詢問了案情,多次出現連續追問的情況。曾在雲南省環科院工作過的陪審員周如海,對汙染的專業問題問得格外細致,另幾位人民陪審員詢問的則是“工廠是否還要開工”“尾礦庫接下來怎麼處理”等群眾關注的問題。

  如今的7人合議庭要求人民陪審員必須對案件事實認定發表個人意見,倒逼人民陪審員積極履職。楊越介紹,人民陪審員的參與並不僅僅是庭審環節,在案件評議階段,人民陪審員的意見也要被逐一記錄,與法官共同表決。“案件事實認定實行一人一票,而對法律適用,人民陪審員雖不參與表決,但同樣可以發表意見。”在該案中,“閉庫之後,企業仍應妥善管理尾礦庫”“恢複植被後,企業應履行後續管護義務”等意見也被寫入判決書。

  不過,人民陪審員人數占優,如果事實認定出現重大錯誤怎麼辦?根據人民陪審員法,合議庭組成人員意見有重大分歧的,人民陪審員或者法官可以要求合議庭將案件提請院長決定是否提交審判委員會討論決定。

  隨機抽取擴大參與範圍

  曾經,不少基層法院為了彌補法官人數不足的缺陷,部分人民陪審員駐庭陪審的現象較為突出。有基層審判人員反映,此前人民陪審員主要來源於個人申請與組織推薦兩種,人民陪審員參審情況兩極分化較為嚴重,既有一年參審上百個案件的駐庭陪審員,也有從未參審的名義陪審員。

  記者在基層法院了解到,由於案多人少,駐庭陪審員承擔了大量的送達、調解任務。盡管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案多人少的問題,卻也導致實際參審的人民陪審員的廣泛性和代表性不足。

  人民陪審員法施行後,人民陪審員絕大多數通過“隨機抽選”的方式產生。司法部、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印發的《人民陪審員選任辦法》,細化明確了以隨機抽選為主、以個人申請和組織推薦為輔的人民陪審員選任方式。根據審判工作的需要,作為“隨機抽選”選任方式的有益補充,由組織推薦和個人申請方式產生的陪審員不得超過陪審員名額數的1/5。過去長期對應某個審判庭的駐庭陪審員將逐漸減少。司法行政機關選任、人大常委會任命、法院使用的工作機製,選用分離,則從製度上確保選任的隨機性和公正性。

  記者走訪發現,這對於破解民族地區雙語法官短缺問題提供了新思路。雲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法官管理處工作人員帥立誌說,充分發揮雙語人民陪審員了解當地文化和風俗習慣、掌握當地語言文字等優勢,將對審判形成有益補充。

  如何協調人民陪審員的時間?昆明市官渡區人民法院探索了雙向預約機製,人民陪審員根據自身工作的忙閑節奏與各業務庭室登記預約,將個人可以參審的時間安排或時間區間主動報送相關部門,靈活參審;隨機抽取確定參審人員時,充分考慮人民陪審員的預約登記情況,提高了人民陪審員的有效參審率和參審均衡度。

  保障支持力度持續增強

  越是案情複雜、社會影響重大的案件,越要求人民陪審員參審。人民陪審員法明確規定,人民法院審判“可能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死刑,社會影響重大的刑事案件;根據民事訴訟法、行政訴訟法提起的公益訴訟案件;涉及征地拆遷、生態環境保護、食品藥品安全,社會影響重大的案件;其他社會影響重大的案件”的第一審案件,由人民陪審員和法官組成七人合議庭進行。

  “社會影響比較大的案件中,勢必要考慮公眾影響,人民陪審員來自隨機抽取的普通公民,更能反映公眾意見,實現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的統一。”周如海說。

  據悉,昆明市法院係統已有1600餘名像周如海這樣的人民陪審員,參審案件3.9萬餘件,占一審普通程序案件的73.98%。周如海表示,人民陪審員要發揮好作用,“特別需要敢說話,也尤其考驗態度和責任心。如果隨機抽取的人民陪審員責任心不強,不願意參與庭審,那麼作用就會打折扣。”

  來自某基層法院的調研顯示,除了本身參審意願不高之外,部分人民陪審員願意參加陪審但所在單位不予支持的問題依然突出。“所在單位領導不同意或者不情願,人民陪審員就難免有顧慮。”周如海說。

  “目前政府層麵對人民陪審員工作支持力度持續增強,全省人民陪審員經費已由省級財政列入部門預算進行保障。推進人民陪審員工作不僅是法院和司法行政部門的責任,也離不開全社會的支持。”帥立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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